谱写东北全面振兴新篇章—从“黑土粮仓”到“黑土奶源”

  2024年开年“顶流”当属哈尔滨，银装素裹的“尔滨”，烧起了冬天里的一把“火”，让北方寒冷的冬季变成了旅游旺季。前往东北的“南方小土豆们”频频登上热搜，让这个冬天的中国洋溢着激情和活力。

  东北最大的优势，其实是白色冰雪覆盖下的黑土。作为全世界仅有的三块黑土地区域之一，肥沃的黑土资源，是东北发展现代化大农业的根本。2023年黑龙江省粮食生产实现“二十连丰”，粮食总产量连续14年位居全国第一，粮食产量迈上新台阶。东北在维护国家粮食安全中发挥的“压舱石”作用，确保大国农业产得出、供得足，在极端情况下顶得上、靠得住。

  东北黑土是践行“大食物观”的天然沃土，东北地区作为我国畜牧业核心产区，拥有北纬47度黄金奶源带的区位优势，更有万年珍稀黑土自然禀赋，发展“黑土奶源”，打造“黑土经济”，是东北地区将“比较优势”转化为“非常大的优势”的可选路径。以中国婴配粉龙头飞鹤为例，过去62年飞鹤扎根于此，构建横跨一二三产业的乳制品产业生态。旗下奶源地获“中国婴幼儿奶源地黄金产区”认证，夯实了飞鹤在“黑土奶源”上的独特竞争优势，也将“黑土奶源”带向了全球市场。

  在东北全新出发之际，我们专访了中国科学院东北地理与农业生态研究所原研究员于广武，畅谈黑土地对东北乃至中国的意义。在于广武看来，东北地区从“黑土粮仓”到“黑土奶源”，承载着为中国粮食安全托底的重任，更是中国农业高水平质量的发展与现代化的最优场域。

  经济观察报：先请您给我们科普一下，被誉为“耕地中的大熊猫”的黑土地是怎样形成的？

  于广武：黑土形成的原因错综复杂，一是在特定的天气特征情况，雨热同季。二是需要在一定的土壤母质下逐渐地形成。三是在微生物的作用下，腐殖化、矿质化，最后脱钙形成了黑土。

  黑土形成的时间相对来说比较长，一般来说，形成1厘米厚的黑土层，需要400—1000年；形成1米的黑土层，那就需要10万年以上。

  于广武：黑土带是在综合作用下形成的，不单单是纬度，北纬40-50度区域内很多地域并没形成黑土，也就是说，在黑土形成的四五个条件中，缺少一个条件都不能形成黑土，可见黑土地的珍稀和珍贵。

  具体来说，中国东北黑土面积是109万平方公里，占世界黑土总面积的12%，其中黑龙江占的面积最大，共63.1万平方公里，占了56.1%。吉林、辽宁、内蒙古两省一区的面积加一起不如黑龙江的黑土面积大，所以说黑龙江是国家粮食的主产区，也是粮食安全的压舱石。从这点来说，黑土地对我国粮食安全的贡献是相当可观的。

  于广武：三大黑土带优点是比较一致的，比如说肥力较高，土壤比较肥沃，含有机质比较多，给作物生长发育创造比较理想的环境条件。

  具体来说，咱们中国东北的黑土因为发育在北纬40-50度条件下，夏季雨热同季、四季分明，植物的枯枝落叶在秋冬季落到土壤中，历经腐殖化、矿质化，因而我们东北的黑土更加肥沃，土壤有机质和腐殖质含量更为丰富，含大量元素如氮、磷、钾，还有微量元素硼、锌、锰，还有中量元素钙、镁等，还有一些有益元素如硅、硒。这些元素对于粮食作物、蔬菜作物和其他作物，都是非常有益的种植生长环境。

  经济观察报：为啥说黑土地是天然的畜牧带？和“草原奶”相比，“黑土奶”有何特别之处？

  于广武：黑土地生产的作物非常优质，乳品业、畜牧业绝大多数都是和黑土区黄金地带相吻合。（因为）在这个地域中种植玉米品质好、产量高，营养成分营养成分比较丰富，在这种情况下种植的作物，奶牛吃进之后产出的乳制品维生素以及营养成分都比较丰富，对中老年人和婴幼儿孕妇是比较好的。

  比如说里面的锌、硼和一些其他的营养元素。尤其是现在的富硒奶，人体正好缺乏这个元素，这些奶制品就比一般的奶制品质量要好，而且味道比较纯正。

  同理，不同地域养殖的奶牛，喂养不同的饲料，产出的奶也同样不一样，品质也有一定的差别。

  尤其是从乳制品来看，黑龙江是优势产业，已经有飞鹤、完达山、红星等乳企，是占据了黑龙江省或者是全国很大的经济效益的支柱产业。

  于广武：日本北海道的黑土是人工造的，因为日本是水稻主产国，稻壳碳化之后施到土壤中，形成了黑土。年复一年、多年形成了所谓的“黑土”。

  于广武：首先黑土中土壤的有机质能够在一定程度上促进作物生长发育，可提升作物的抗病，抗虫，抗旱等抗逆性。土壤中的有机质还能分泌有机酸，能够在一定程度上促进磷的分解发挥，提供作物生长发育所需要的养料。

  其次是土壤结构，黑土土质疏松，里面孔隙多，容易吸附营养的东西，所以黑土地上的作物根深叶茂。

  此外黑土可提供作物有利的生态环境。用黑土地上的作物来喂养的奶牛，产出的奶品质自然品质优越。

  于广武：黑龙江地处北纬47度，而奶牛的乳制品黄金地域也是北纬47度，地理位置优越。加上有黑土地的天然禀赋，黑土地的比较优势正逐渐发展成为黑龙江地区黑土奶源产业高质量发展的绝对优势。

  经济观察报：黑土地作为农业最佳的资源，如何成为推动农业发展的新质生产力？

  于广武：在“发展现代化大农业”的指引下，黑龙江农业科学技术创新还是很有成效的，发展质量和效益大幅度的提高，农业新质生产力正在加速形成。

  我理解新质生产力就是颠覆性的技术创新，一定是能够带动产业发生根本性的变革、效率、业态、模式都得到提升。现在黑龙江的农业科学技术走在全国前列，有一批掌握先进生物技术、规模较大的种子企业，开展生物技术实验已达到了国内领先水平。黑龙江省具有智慧农业发展的最佳应用场景，这些就是为新质生产力蓄积能量。